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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伦敦市与老城区的阴暗街巷,砰的轻微响声,与身体坠地的声音混杂。“饶……饶了我吧!范海辛大人!”染血衬衫撕破了大半,红着眼獠牙微露的男人捂住左肩求饶。
“你的老大在哪里?”低沉莫辨性别的嗓音问道,这是伦敦范海辛。“很好,愿你安息。”得到情报后,高挑黑衣的猎人举起左轮,一颗镶银弹头与先前同样轻微的砰声,把身下的男人送进地狱。
白天,苏格兰场的巡警们到场时,男尸的面庞已经有蝙蝠的特征,验尸官在他体内取出两枚镶银子弹。“伦敦范海辛再诛吸血鬼!女王的英雄守卫着大都会人民的夜间平安!”报纸头条在报童的叫卖声中传遍了大街小巷。
穿着廉价正装的男人,提了提背带好让裤子不掉下去,接过一份硬币换来的报纸,“西区,”他读着,“这人总是神秘莫测。”
女王的皇家海军退役二等水兵莱欧斯·图登,夹着报纸一路小跑,去看望女王法学院攻读学士学位的妹妹。“范海辛大人一定是很帅的贵族帅哥!”妹妹一脸羡慕。
哥哥提醒她,“不要忘了我们狼人家族,要隐姓埋名。”“……虽为女王特赦市民,但依旧为人歧视……好啦好啦!别啰嗦啦!”法琳把话接上,“但真的好像看看伦敦范海辛猎人的真面目喔。”
是夜,莱欧斯从公寓中走出,压低了帽檐,把左轮手枪收好藏进外套夹层。妹妹搞到一颗银质子弹,乃是驱魔辟邪的尚品,比一般的镶银黄铜弹还要金贵,给了哥哥。
莱欧斯把它塞进上衣内袋,坐上马车开始接单。他得给妹妹赚生活费。学费好不容易才凑齐,赶着马儿的莱欧斯又从车夫座位下抽出防水风衣;潮湿空气里,他可没想法看看范海辛是不是帅哥。
果然该死的鬼天气又开始下雨了,他遇上一名客人,裹得很严实,说要去西区,但沿途要避开郊区大教堂。
提奇怪要求的客人很多,但莱欧斯能接到客人已经很不错了。新旧伦敦交界地城市规划杂乱无章,路况复杂。他在脑中规划着路线。猛地瞥见屋檐上有黑影穿过。
任他去吧!还能是什么见鬼的东西不成?他嘟囔着,抽出烟卷,舌头舔过压实,点上抽了口,驱散烦人的鼻塞与潮湿。
很快到了目的地,客人伸手塞给他两张绿票子,“您不用给这么多的。”“拿去吧,我有急事不必找零。”是中年女性的嗓音。
莱欧斯看不见她的眼睛,正准备调头回去,女人朝天一看,恶狠狠训斥莱欧斯:“臭小子!你是什么人?!就是你把范海辛引过来的吗?!”
欧洲大陆在过去五百年内有许多吸血鬼巫师狼人等传说里的生物。女王特赦,允许友善的狼人以不列颠国民身份生活;但仍有有不少心怀叵测的吸血鬼潜逃英伦三岛为非作歹。
“ 你他妈是神经病吧!什么范海辛!”莱欧斯拿到钱嘴硬, 就骂了这女顾客一句。
那女人近身,想要说些什么,却似乎感受到了排斥的力量,“还说你小子不知道!你身上肯定带了银子!今天晚上你就成为我的晚餐吧 。”
莱欧斯先发制人,女人正打算呲牙咧嘴,就已经吃了他一记巴掌。吸血鬼女人捂着自己肿胀流血的左脸,“ 不对!你也不是人类!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那不是人类能留下的巴掌印,那是强有力的狼爪划过的伤痕 。
“我倒要问问你他妈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啊?”莱欧斯边后退边骂道,“神经病!再靠近我就要开枪了啊!”
吸血鬼女凶神恶煞,变身过后顶着蝙蝠脸就要还击。莱欧斯看她反应迅速,右手平举手枪,瞄不太准,下一秒,女人眼看就要近身攻击。
“去你妈的!”莱欧斯的烟雾吐了女人一脸,说时迟那时快,没等女吸血鬼爪子划到他,人已经被一记重击甩飞。“我会用枪打你吗?神经病!”
重击来自莱欧斯的左手,此时袖口已经是碎片包着他的手腕。莱欧斯收起枪,头也不回留下一句,“自己去看医生啊!”留着昏迷的吸血鬼横躺在人行道上。
“砰”一声闷响,他没想回头,雨天麻烦多;随即一个低沉声音喊住他,“是你干的吗?”
“是有怎样?”莱欧斯继续向马车赶路,“别耽误我挣钱。”“想要钱是吧!我坐你的车。跟你聊聊。”
一听来了客人,他喜出望外,“先生您上哪去?新伦敦的路我熟!”俩人落座,他打量着客人,一身黑衣,尖角帽翘着。唯独能借着烛光看到他的绿眼睛。二人扬长而去,留着街口新一具吸血鬼尸体等着警察们处理。
俩人在财大气粗的客人安排下,围着街道来回转悠,总是客人问话车夫回答。伺候好了能拿钱,傻子都知道。“您是打探消息的小报记者吗?专挑吸血鬼之类的噱头?”莱欧斯好奇多问。
“你才是!我是……”算了,“不是,我刚给她补了枪。”“等等?!你是伦敦范海辛?!”莱欧斯不敢置信,报纸上的大英雄竟然这时坐在他车厢里。
“先说说你是谁吧!小伙子。”猎人开口道,“你是怎么让她重伤的?”
“我?一名普通车夫,有个你的狂热粉丝妹妹。”“老实点?!你是不是狼人?”
“是有怎样?先生!我可是合法公民,还是光荣的海军呢!”“我没别的意思,要不要合作,飞檐走壁好是好,但快累死我了!”“您要我做什么?”
“明晚准时来西城区新月南街38号,接我。”猎人结完账就消失在朦胧雨夜。
“新月南街38号?!那是大法院明星女法官多纳托老师的住所!哥哥,你有惹上什么麻烦了?!”妹妹一脸震惊。
莱欧斯留了个心眼,此后每夜他是伦敦范海辛的专属司机,带着猎人抵达战场,结束猎杀,然后赶往下一个目的地。
“您是法官吗?”莱欧斯冷不丁问她;片刻迟疑,“别乱问。”“多纳托法官?”“净瞎扯。”
回到西城区新月南街38号的猎人,上了二楼,脱去装束。一头金发散下来,洗漱完长舒一口气,是年轻女郎的嗓音,重重摔回床上,进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