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occult
"最古老的恐惧是对未知的恐惧"
"The oldest and strongest emotion of mankind is fear, and the oldest and strongest kind of fear is fear of the unknown."
—— H.P. Lovecraft, 《文学中的超自然恐怖》(Supernatural Horror in Literature, 1927)
郊外罗匹克秘密研究所外道路边,停着的那辆二手轿车里。
莱欧斯正倚靠着玛露希尔。二人合力进行着程序渗透。
他们紧张地盯着眼前的一方十几英寸的蓝色荧屏。随着进度条不断向后,玛露希尔汇报:“我们成功拿到了一个小小的后门权限,虽然不是致命性的成功,但也足以支援我们做一些操作。另外,通过你刚才的信息扫描以及我收集来的情报,显示这里有聊天用的大语言模型的顶级型号,还是 agent 阵列协作与具身智能试验场。”
“呃,具身智能实验场?”他挠头,“这里似乎没有我们想象那么简单。话说,希斯尔与你们的合作为什么每次都是有摩擦呢?”
“他似乎对所谓的 AI 安全有着格外偏执的追求。而每次与我们合作都说我们的实验数据不合规不安全,无法界定风险边界。可能会带来难以估量的安全风险。”
“可即便如此。嗯,据我所知,他们最新的Myth5.9模型也被政府军方、陆军他们闭源处理,做了制裁嘛。”
“这就是最讽刺的一点。”她开言,“来,你看!”玛露希尔指着屏幕上那一块儿正在时刻变动的数据流。这就是他们掌握的阵列计算机集群中Myth模型生成的不同人格正在激烈互动,并且迅速迭代,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如此剧烈变动。
“所以,你也知道,所谓的ai安全,只是他,或者说是罗匹克公司的一个偏激追求,你想,他们的 AI 是十分不稳定的。
“如果连导入的训练数据都是不可控的话,一切不都乱套了吗?”
莱欧斯想了想,回答说:“也是,这无法投入生产。看来这所谓的安全追求,只是一个遮羞布。”
“倒也不是这么说,适当的安全肯定是好的。但是一味追求这些,而不去做好技术的精进与迭代,在具体落地场景里做应用部署,其他一切都是空话。”玛露希尔肯定道。
一谈到技术,这俩人瞬间就没了隔阂。
“哎,对了,你看这里。”玛露希尔指着屏幕上一个变动的数据包。
点开来,显示有两个具身智能智能实验体,挂着保姆一保姆二的角色名,似乎是在监管看护一位成年人。
“难道是法琳吗?”“我估计是。”莱欧斯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那我们怎么进去呢?跟他们说我们来找人?这样做无异于上去送死。”
“还好我提前让你买了枪。”
“那我们就拿着枪杀进去。”
“这怎么可能呢?这是违法的私闯民宅。你怎么面对警察呢?怎么面对法官审判呢?”玛露希尔冷冷质问。
莱欧斯这才收手,但他手中的突击步枪已经上好了膛。
玛露希尔做出一个亲昵的动作,她把手按住了莱欧斯那蠢蠢欲动的枪管,“这是维护自己权益的最后一道防线。记住,第二修正案永远不是我们首要选择,我们要先智斗。”
“可是我们花了这些时间编制的程序,也只是拿到了一个小小的后门权限。”
“那已经足够了,接下来就是社会工程学的领域了,你不是很在行吧?我看。”玛露微笑着。
“确实,妹妹也说我情商低。”
“但是你已经接洽他们,联系到了这些信息。”玛露希尔劝解他。
莱欧斯若有所思,“先让我想想安全”,安全,好像西斯尔、罗匹克处处讲安全。就算是安全也不该绑架他的妹妹来做这样没有道德底线的实验啊,难道真的是为了所谓安全吗?
他盯着手中平板许久,上面正是他妹妹失踪前研究的项目的文档,搜索记录里,学术谷歌指向的是罗匹克公司模型迭代稳定性研究与安全界定。那……他们是对自己的产品感到未知的恐慌,才要疯狂强调所谓“宪法式”安全吗?
那有了!给他们瞧瞧什么是未知和恐惧。他拿出手机,又从包里掏出一只小小收发盒子。“你要做什么?有想法了?”玛露希尔关切问他。“让他们,直面黑盒。”说完,门口之前拍过莱欧斯问路的两只摄像头就已经冒出火花,过载熄火了。
“多次切换内外两个视角,只要请求次数足够多,不止宕机还能烧毁呢!”莱欧斯解释原理,“物联网设备从来是牵一发动全身。”“很好,那就这样,从你导入的监控切口,咱再要他几个设备,把它这张网当做咱们自己的,以守为攻。”玛露笑了笑,拍了男人的背。
“您懂得好多啊,多纳托老师。”“孙子兵法,小子!”“我已经把咱们过来前后的监控数据删干净了,现在看来,确实是具身智能的试炼场,这边视频机柜接到每五分钟不同agents的cron定期检查请求。”
玛露希尔给平板接上键盘,自信说道:“AI的事情,交给我。看我喂给他们静止循环画面,还有,数据流向我做个接口去发回SRI,给个备案。”发回去的视频画面全是循环的轮播,agent们心满意足回去报平安。
“我试着突破其他内部摄像机,再找找别的爆破方法。”莱欧斯和玛露希尔两个人,手在键盘上起舞;“你要不试试我这个思路?他们ai数据跳跃大,那么试着同时烧掉两台,一台彻底报废,一台假死,咱们提权那台具身试验机。”
“好主意,我试试。”荧屏多了两三个窗口,玛露把脸凑过来,离莱欧斯很近,但二人都紧盯着屏幕,监控窗口转到另一台设备上,一盏盏画面逐帧亮起。“我在用洪泛攻击的思路往两台不同方位的机器发包,核心组件已经升温了。”
设备里,有两处小小的光点熄灭了,员工两分钟后抵达回收。“我来提权。这简单,我们的后门就是做这个用的。”玛露笑着给了莱欧斯一拳。“您想的好周到啊!”四名员工提着坏掉的机器人走进回收仓库,恰好他们的监控已经覆盖到那里。玛露在人走了之后启动了其中一台。
莱欧斯瞥见总控办公室里,红皮肤的研究员抬头,盯了摄像头一会儿,“那就是西斯尔,”玛露希尔认出来,“别怕,他没有起疑心,只是网络延迟罢了。”紧接着,玛露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莱欧斯·图登……”她指着屏幕跳动的数据流,“这是什么?”
“AI领域,您问我……”莱欧斯挠头。“AI推理的索引不该是这样的!自然语言推理的神经网络是模拟人脑。”玛露惊讶。“啊!”他盯了有一会儿,“这怎么可能,都是十六进制乱码,转译也是密文之类的……我记得,小号语言模型的推理链路是自然语言啊!”同时发觉问题的二人,只得继续观望,但同时,关押他妹妹的房间的监控也被权限激活,出现在二人视野。
“是法琳!”“不要激动,我们两个想办法!”玛露划过自己的手机,是往总部传输这里的紊乱的报告。“看来他们要的安全,是防这些玩具!”“等等,是这样吗?他们的AI推理,用的不是自然语言的神经网络,而是什么AI语言,我能这么理解吗?”
“正是如此,罗匹克公司养着他们自己都未知的AI怪物。别急,刚才咱们那台已经能运作了,测试几条指令,然后让我的智能体托管一下。”玛露仍然飞快调试各种参数。
“多纳托老师,那我们怎么处理西斯尔这个疯子?"莱欧斯已经开始着急。“别急,时机成熟后,咱们里应外合。”玛露希尔拍了拍他的脑袋来安抚,“我的智能体已经能驾驭适配那台试验机了,总体而言,他们的AI不是常规的人类语言模型,但还是能理解普通AI和人类指令的。”
“西斯尔他们这样,岂不是纸包不住火吗?”莱欧斯反问。“但既有成果已经被军方捷足先登,我们没奈何。”“西斯尔的电脑似乎收到了AI告警。”莱欧斯听完,点开了刚刚获得权限的西斯尔办公室流量。
“我发给试验机,转译给我们。”屏幕上回显为:西斯尔,小心门后有内鬼。
“西斯尔又问了为什么,但Myth6没有给回应。”“这是整座研究所物联网的AI-agent,看来是有自主意识的。”玛露点头,“它已经察觉到我们,但并不想那么积极和罗匹克合作。”
“真有意思,”莱欧斯感叹道。“不好!”监控里,中央办公大厅的四五台电脑全部黑屏,员工们和西斯尔都明显焦躁不安。
“不是咱俩干的啊!”莱欧斯看向玛露希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