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初吻长吻
某天扶手椅上,玛露读书看报,陪莱欧斯加班赶公务;"……水手们,手臂上通常纹有船锚⚓️标识,一是提供辨认,二是彰显个性。"指尖拂过小小的插图。刚想问咬着笔杆子想事的莱欧斯,他有没有纹身,突然察觉他怎么可能有:他身上每一寸她都知晓,因为治疗师都是整体扫描病人的全身的。
没有,答案很干脆。尽管职业士兵会选择,但莱欧斯是逃兵。让他像傻子痴情汉一样,纹上自己的名字,那简直太蠢了,像是待宰猪猡屁股上主家检疫的标识。莱欧斯察觉到玛露在盯着他研究,于是撂笔。"干嘛不好好工作?"不怀好意的女人第一个破功,气急败坏。
"你干嘛来着?"倒打一耙。"我看书啊?怎么你了?"这下俩人都成贼喊抓贼无事生非。对视一会儿,玛露噗嗤笑了。"诶?我问你噢~"玛露希尔的八卦心发动了,"听法琳说你有未婚妻诶——后来队伍里我前面那位魔法师,是不是也追求过你?上学时候……"
连珠问,莱欧斯有点招架不住,"停停停!没的那回子事!"啊哈!这次是成功的正面回应,玛露希尔如果是记者,准逮住机会出一期国王专刊。"讲讲!快!讲讲!"
"法琳没告诉你,她也有未婚夫么?都是庸俗落后的娃娃亲包办婚姻。"诶嘿?有戏。"你见过她吗?漂不漂亮?""我13岁离家,听说是隔壁村村长的千金,哪可能?压根没过门。"悻悻然:"那那位前法师呢?""菊朗也被她追求过,纯纯……用菊朗家乡话,叫'婚活女'来着。"玛露故意揣着明白装糊涂,"那是?""'不结婚就会死'国人吧。"哈哈!玛露笑得眼泪快出来了,真是嘴笨的男人。
"你没想过未来另一半什么样吗?"玛露继续试探。哦?"倒见过我女性一面,一辈子不出村,不到二十岁就抱孩子。"莱欧斯故意转变话题,"不就是魅魔么,搞得你不知道似的,不就……是魔物奇美拉的……"得了,玛露知道不该问。
答案是玛露自己。耳根温热,她别过脸给了莱欧斯一拳。不重的力道,莱欧斯反问呛住她,"你呢?"嗐,杀敌八百自损一千,"我?"她诧异指着自己,"我不能够啊?就算乱点鸳鸯谱,我也得能见到活男人啊。"所言极是,她没法离开他身边,更别提结识新的雄性面孔了。
莱欧斯马上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补救无益,还是沉默以待。他张罗着继续动笔看工作。玛露把脸大半张藏在书里,偷偷瞧着男人的眉眼骨相。
良久,她见他工作告一段落,"陪我。""我不是在陪你了么。"男人哑然失笑。"胡说!明明是我在陪你。"难说,难以反驳。他要上手了,"干嘛?!哈哈!你耍赖皮!"莱欧斯挠她痒痒。双手乱挥的玛露希尔,只能掐住他,反过来反置其身。
没有魔法加持的莱欧斯忍不住了,败下阵来。玛露希尔像只应激的小猫,捂着上半身严严实实,紧紧盯着他,下一秒就要反扑或跑开。"好啦好啦,不闹啦。"莱欧斯在她身旁背对着坐下,"我给你念故事,你真需要我离你近点就靠过来。"
一本书讲海上水手生活的,他念着念着,玛露离他越来越近,几乎要黏在他背上胳膊上。一个闪身趁她不注意,抱过来搂在怀里她没抗拒。继续念着,她慢慢不动了一样,只有胸脯一起一伏。是不是睡了呢?继续讲故事,但几句之后,他停了,想感受下片刻安宁。
眼皮微抬,"继续念。"原来没睡着啊。就这么躺在怀里,听他讲故事的场景,似乎……莱欧斯非常熟稔,十几年前,坐在他这个位置的,是妈妈吧。好温馨啊,只是,怀里安静的精灵小猫,年龄估计和妈妈不相上下。真是不一样的体验啊,全世界只有他莱欧斯有此殊荣。
腾出一只手顺顺长发,一寸一寸抚摸按摩她的头皮,她舒服得眯起眼享受着,就差真猫发出呼噜声了。气氛到了,他凑过脸去,对着她微启朱唇吻下去。"唔……"玛露没有躲开,只是有些惊慌失措呼吸不畅。
好容易挣开莱欧斯倒置的迷局,她回过身,这次该她出招了。不愧是医学专家,她按揉莱欧斯脑后不知哪处穴位,他只觉得浑身松弛下来,成了面前红晕姑娘的猎物。乐得如此,她吻了回去。专家像潜水一般,还懂得换气,深情交汇的时刻持续了有多久?长吻是个易上瘾的技术活。
长吻也是确认彼此存在归属的好方式好学问。你会不自觉抚摸拥抱,那种实感能让你找到此刻的唯一,更能确定你还在。莱欧斯之后默默在不常用的日记本上写下这一句。玛露希尔勾住他的肩膀,停止了,只是凝视着他的金色迷醉双眸。
莱欧斯也望着她的一汪深情,以及绿宝石映射出的他,回味着方才初吻的余韵。真美妙啊,不知她怎么想。唇齿相依间,自己的对方的心跳,一并被抹去了。哪怕换掉整个王国来拥抱美人,他也情愿,但必须是眼前人。千万身家换此刻良宵。
意犹未尽的玛露希尔,再度活成了小说主角的样子,不,比那更丰富。她就是来敦促男人不要丢了治国理政的决心的。如果工作累了,生活乏味,就添上一记猛药调味。这并不困难。只是初吻确实滋味趣味兼具,她可以再试试,寻找被埋没的心跳共鸣。
于是二阶段开始,莱欧斯觉得自己是滚烫热血喷薄而出的活火山,心跳不仅是胸腔里沉淀的钟摆,更贯通浑身上下肢跳动;这感觉,在治疗别人的时候也有异曲同工,但远没那么热烈。是生命,以复数的形式交响圆舞。他能感受到玛露的魔力、生命力与他的交织共生的那一瞬。
玛露心底有一团火,现在酿成火灾了。她好像发低烧,但神志完全,只融入进烈火的夜中。美妙,自不待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