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西部吸血鬼
西部赏金猎人,常常纵马驰骋于各个定居点,既是警察治安官的好伙计,也是匪帮们闻风丧胆的威名,更别提各种吸血鬼等魔物了。一颗子弹呼啸着击中道旁的路牌木板,马儿带起一路扬尘,马背上的大牛仔帽趁着夜色将近飞进小镇。
警长莱欧斯摘下上班的标志,转身锁好门向酒吧走去;他熟悉的,她的黑美人已经拴在酒吧门口了,马儿也认出他来,温顺打了响鼻。"好马儿。"他顺了顺黑美人的鬃毛,推门进了酒吧。
老相识已经在灯火模糊的桌角坐下了,面前摆着五六颗大手枪弹,和龙舌兰威士忌的鸡尾酒。他坐下,招呼侍者要了同款,警徽闪了一抹光;他欠身摘下这位顾客的大牛仔帽,一缕马尾金发垂下来,帽檐之下,真真是个美人。
"晚上待一晚?我去准备?"警长抿了口酒,率先开口。"好啊,酒钱你来付。"女人倒也爽快。莱欧斯搂过子弹们,收进自己的口袋。推杯换盏并不长,警长捧着女牛仔的帽子,二人结完账出门。
牵着黑美人顶着帽子,警长和女人没有走往镇上的小旅馆,而是警长的住处;收拾好马儿添了草料,背后卧房已经开了灯,让人安心。"玛露,你还有啥需要备货的?""绷带、药油都给我找找。"莱欧斯写到一张纸片上备忘,很快到了第二天。
他做好早饭,二人享用完沉浸在独处的温存里,"这次,还是要注意安全啊。接点赏金低的委托,安全第一。"莱欧斯顿了顿,"还有,最近传说有吸血鬼出没,你……""我知道。"她把手搭在他手上,一个吻。警长返回了警署,玛露纵马扬鞭离开小镇。
镇中心的警局旁不远,是图登兄妹药铺,法琳·图登小姐全权运营。镇上的人们只知道,图登兄妹的哥哥在镇上当警察公务员,妹妹经营药铺,一家人生活作风堪称模范;哦对了,名叫多纳托的牛仔女郎是哥哥的恋人,深居简出神神秘秘,大家仅仅掌握这么多。
报纸刊登了最新的劲爆——"疑似吸血鬼袭击溪谷牧场的普特Pmurt一家,请大家做好防备!"居民们议论纷纷,莱欧斯·图登眉头紧锁看着报纸,"平克顿侦探所干员们已经采取必要行动,与治安警员们一同出击,保护大家安全。"他拿出口袋里的大子弹,压进抽屉里的左轮弹巢内。咔哒!看来要加班了。
中等口径的手枪属于法琳,药店里还有一把猎枪,法琳长枪枪法与顶级射手不分伯仲。"玛露姐姐会小心的,莱欧斯哥哥你放宽心。"另一边,玛露纵马扬鞭,加速驶向普特家的遗址。法琳给她的情报里说,医药界的同仁收治了幸存的普特太太,患者很不稳定,似乎怕光,由两名平克顿侦探守着。
那里已经锁上了,人去楼空,除了普特先生和小普特男孩的坟包。她栓好马儿,翻身越过栅栏,走向坟地,这里曾是溪谷牧场主人的家园。没时间缅怀了,她是来调查的。平克顿们对这类"怪力乱神"不屑一顾,警察们只防止事态过大。她拿出药剂,在夜色弥散时分,洒下在遇害第一现场上。
暗红荧光的扭打痕迹出现,她敏感得像只猫,既毫末必究,也巧妙藏匿自己行迹。屋里很难闻,显示来过的是真正的吸血鬼,只在书本里传说过。玛露捂着鼻子转过身子,耳朵已经听见了外人来访。会是谁呢?神经紧张的玛露并不慌张,别好的枪套拔出锃亮的手枪,进行警戒。警察?不会单打独斗;平克顿?更不会鬼鬼祟祟;赏金同行们不喜欢接这类会丧命的单子。
她瞥见黑暗中,血红发亮的眸子一双眨巴着。她的手枪机头大张,击锤的齿轮咔哒一响。"谁在那儿?!"敌明我暗。确信吸血鬼只是尝试打草惊蛇,确认安全后,它向坟包走去,月光下,扛着铁锹手脚并用,它要刨坟。"可惜了,人血都不新鲜了。"嘟囔配着月色,显得狰狞。
玛露能确信是吸血鬼,枪口就对准了它。莱欧斯昨夜换走的子弹,是新的大号威力弹与镶银特制手枪鹿弹。她开了第一枪,枪声吓飞了乌鸦呱呱飞走,第一枪,是威力弹,吸血鬼趔趄倒地。反身怨恨盯着她,"你是谁!啊啊啊!"警徽一亮,"警察。"是低沉平静的男低音,"范,海,辛。"一字一顿。
第二发银弹击中它的大腿,随后玛露骑马消失在夜色中。玛露在莱欧斯的软床上大睡补觉,而他弄丢的警徽也别在警长的胸口。警长亲吻了自己劳累的恋人,开始在办公桌上勾画情报。
小道消息讲,溪谷牧场最近的村子药店诊所里,闯进来一个老妇人,右腿淌着血似是残废了。来人很怕警察,付了一大笔钱后,麻药也不打就狠心拿诊所锯子锯掉了右腿。嗑了半罐止疼药,缠上打了死结的毛巾绷带,带走了大半包药,一瘸一拐消失了。另外,普特太太被警长许可,平克顿们对她进行了林奇私刑——因为她突然暴起,尝试袭击护士,口吐谵妄,胡言乱语。
溪谷牧场现场也被破坏了坟地,遗体被抛下,现场有挣扎并无打斗痕迹。牧师把普特一家迁走,集体安魂洗礼后,葬在公墓那里。午饭休息时,莱欧斯走回家,法琳正在做午饭,他上楼进入卧房,又狠狠吻了恋人,给她惊醒。"你干什么?!""该吃饭了亲爱的。"
之后,赏金猎人里流传,代号"精灵"的猎人驮着瘸了腿的吸血鬼尸体,去县警局领赏。尸体被吊起开了一枪,绞刑示众。而精灵本人拿了一大笔赏金。小半年之后,价格降到冰点的溪谷牧场被神秘客抄底,雇了专业农场工人团队运营,神秘客只拿走利润。
图登哥哥结婚了,新娘子是他那神秘恋人,二人恩恩爱爱,似乎镇子上很少出现情况,一直太平。